
有一阵子,我沉迷于重生小说,几乎每天都在幻想时光倒流的可能。读多了以后,我忍不住在一个论坛上发帖,提了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:如果你能回到过去,你会尝试改变自己吗?改变身边的人呢?甚至,改变家人呢? 回帖五花八门,但大部分观点都带着淡淡的无奈和悲观。许多人认为,即便穿越了时光,或许可以改变一些细枝末节,但那些与自己紧密相连的人,却几乎无法改变,自己亦然。仔细想想,这种悲观并不难理解。改变自己本就不易——那些曾经批判父母的我们,往往在不经意间,长大后就成了他们。而想去改变他人呢?那几乎是天方夜谭。试想民国时期,多少被父母之命困在婚姻里的西服先生和小脚太太,又有几人能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?
展开剩余55%顾维钧与张润娥的婚事,与鲁迅朱安的经历有异曲同工之妙。顾维钧与张润娥定亲于1900年,稍晚一年,但男女双方都比鲁迅、朱安年轻许多,也同样是父母之命。张家注重门当户对,也希望通过资助顾维钧留学来确保儿媳的学识与教养。在美国留学的顾维钧曾尝试摆脱婚事,提出两个条件:放脚与入新式学堂学英语,张家答复,女孩未缠足且英语进步快。1908年顾维钧返乡,父亲以绝食相逼,最终婚礼照办。新婚夜,他躲到母亲房,后被迫回新房,一个睡大床,一个睡躺椅。他将张润娥安置在费城,学习英语,他自己返回哥伦比亚大学。节假日探望时,努力灌输男女自立与反对包办婚姻的理念。虽然顾维钧目的在离婚,却无意间成为张润娥的启蒙者。张润娥一年后英语进步迅速,但她的生活轨迹仍受家庭与时代限制。1911年签订离婚协议后,归国成为出家尼,晚年清苦。 鲁迅与许广平同居后,朱安曾感叹:我好比一只蜗牛,从墙底一点一点往上爬,爬得虽慢,总有一天会爬到墙顶。可现在,我没有力气了,我待他再好,也是无用。张润娥出家后,退还了顾维钧的信和钱。 若时光倒流,她们会选择怎样的人生?会拼尽全力争取教育与自由,还是沿着旧日轨迹,仅仅避开这门亲事?或许,她们会停在原地,世界小、时光慢,只能想象一种生活。朱安说:周先生对我不算坏,彼此无争,各有各的人生,我应原谅他。既然选择原谅,可见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错,只是偏偏遇上了他。 也许她们会反抗,争取教育权和话语权。侥幸成功的,如同许广平;若失败,便如流落的萧红。萧红说:女性的天空低,羽翼稀薄,身边累赘又笨重!多么讨厌,女性有过多自我牺牲精神。这不是勇敢,而是怯懦,在长期无助中养成的自甘牺牲性情。羽翼被剥夺的她们,也被剥夺了走出来的勇气。就算拥有勇气,世界辽阔,谋生不易,需要天赋、努力和运气才能实现经济自由。每个选择都有可能,每条路也都布满荆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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